第 15 章

第15章

面前亮着一团火堆,但为了通风,窗子却是开的。

赤炎的冬天比河对面还要冷,杜木只要图腾一淡下来,立马就觉得怀疑人生。

记忆里,每一个冬天,她都跟一群崽子,赖在巫的火塘旁边,哪都不去。

但是觉醒之后,不给去了!

她曾厚着脸皮,想要混进孩子堆里,结果被巫一眼看到,拎了出来。

只得全程催动着图腾,觉都不敢睡。肥蛇似乎快要冬眠了,它绕在柱子上,只留个尾巴被杜木抱着,许久不动一下。

皮皮虾已经不在屋里了,巫天天派人来找杜木,让她把死虾子从他屋子外面拉走。

蠢狗打着鼻涕泡,趴在火堆边上。眼珠子一会儿左挤挤,一会儿右挤挤,时刻维持着不正经的模样。

“杜木,本狼快冻死了!”哈士奇,或者说凡桐,抱怨着说道。

“你不是拉雪橇的吗?喊什么喊?”杜木一边瑟瑟发抖,一边高冷的回道。

“放屁,劳资家里十万年都没冷过。嗷!”饭桶说着,吹掉自己的鼻涕泡。

然后被一巴掌拍在狗脸上,杜木冷哼了一声。

她的确忘了,这货是系统出品,不是前世那个雪橇三傻之一了。

“23,好冷啊,你家宿主要被冻死了!”

23君鄙视的语音响起,“没见过你这么没用的宿主,你不会翻你的法术列表吗?”

杜木一拍脑袋,糟了,自从学完五级法术,她已经好久没碰法术公式了。

想到那长长的公式,就糟心。

“砰砰砰!”

“来了。”没来得及学习,杜木吸着鼻涕,开门。

是特。

“明天就要冬觉了,你东西准备好了吗?”特看见她身上的图腾纹,还有身后的火堆,眼里浮现出古怪的笑意。

“要注意的东西,我都跟你讲过了,你没事就练习练习,不要天天就知道懒。”

好的,她的懒已经真传遍大河两岸了。

“巫让你参加冬觉,一定是觉得你还能觉醒,等觉醒了我们赤炎的图腾,你就不怕冷了。”

“我还能再觉醒?”杜木不由怀疑道。

“很少,但不是没有,每个部落都曾出现过。”特认真的说道,“但巫让你参加,一定是有把握的,你放心,巫肯定是对的。”

杜木“……”白河部落与水有关,而赤炎……肯定与火有关啊!

这样玩真的不会出事吗?

巫怎么都不像靠谱的样子啊!那个暴躁的老头……

杜木心里直嘀咕,但只能乖乖听话,在赤炎,谁都得听巫的话,巫说她要去,她就必须要去。

特想了想,“你要纹契的契兽到底是哪一个?冬觉上纹契要容易点,有巫看着。”他看了看睡的天昏地暗的肥蛇,又看了看地上趴着的怪狼。

特有点肝疼,“巫让你赶紧把那只死虾子弄走。”这句话他天天都要来说一遍。

杜木尴尬的笑了笑,顾左右而言他,“哈,特叔吃了没有哈哈?”

特“……”

特是杜老爹的队友,家也住的不远,跟杜老爹关系一直很好。

杜木回来,一直都是特在帮扶她。

特是一个典型的赤炎汉子,人高马大身材魁梧,古铜色的皮肤,眼睛很大,脸上棱角分明。

特一看她这模样,就知道她不想去了。只得没好气道,“行了,缺吃的就来我家,明天记得起床,别迟到。”说到迟到他脸色很少严肃。

毕竟杜木平日那懒散样,不到日上三竿绝不出门,他非常怀疑明天杜木能不能按时起床。

杜木点头如捣蒜。心里转头就找系统。“23,明早记得喊我。”

“……我是系统,不是闹钟!”

“作为一个系统,你不会连闹钟的功能都没有吧?”杜木故作惊讶状。

“去死吧,我是要做星域仲裁主机的系统,谁要做闹钟!”

发现系统有点冒火,杜木顿时服软,嬉皮笑脸道,“23,你舍得你的宿主被巫吊起来抽吗?不要见死不救嘛!”

23变作杜木熟悉的主机模样,出现在杜木的精神海里,主机上出现了两个大眼睛,而此时……

它正在做着翻白眼的表情。

……

杜木软磨硬泡的,终于哄住了系统。

“嗷呜……”饭桶有气无力的嚎了一声。

虽然它名叫凡桐,但你觉得杜木会咬字清晰吗?

作者有话要说:  谢谢小阔爱“小喵”的营养液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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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难过,对面妖刀小姐姐追着我砍,四连跪,心态要崩……哭唧唧π_π

第23章 参加冬觉的路上?

下雪了。

杜木裹着厚厚的兽皮,整颗脑袋只露出眼睛。只有露在外面的手指上,能看见暗淡的图腾纹,这是个庄重的日子。

在部落内部,使用别的图腾之力,会刺激到本部落的图腾,好在杜木够弱,又有着本部落血脉,没有引起图腾的过激反应。

这个弱到底有多弱呢?

这五年来,她的图腾仅仅成功的爬上了肩,摆脱了幼崽的称呼。

也就是说,进了山林,若是遇到青爪等喜食幼崽的凶兽……

可能会嫌她肉质老!

如同白河一样,觉醒总是一件庄严的大事。

部落早早的戒严起来,严禁外部人员进入。已在内部的也被看住,严禁随意走动。

出门一看,杜木傻眼了。

门口雪厚达到她腰身处,她看见隔壁的汉子,正穿着短袖麻衣,身上火红的图腾纹亮的跟灯泡一样。

正拿着一块磨盘大的石头,拍雪……拍雪。

“老爹真厉害,老爹加油。”后头的屋子里,还有小崽子的呼喊声。

杜木直愣愣的看着这一幕,拍雪拍严实了走上去吗?

这一路得拍多久?

家里备个锹不好吗?

杜木不由回头望了望裹得严严实实,蠕动在火堆边的哈士奇。

“系统,我的抗寒结界能让这货起来拉雪橇不?”

花了足足半个月,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,她终于把之前丢掉的法术公式捡回来,还新增了一个五级魔法,“抗寒结界”。

真-为了生命学习。

因为是结界型法术,学习困难,消耗大,所以她也没用。

“你确定要用在它身上?要知道,就你那点可怜的魔力含量,下一次估计得是三天后了。”

杜木咬了咬牙,“用。”

她也是要面子的,别人都在深一脚浅一脚的走,而自己却坐上了雪橇。

那是何等的拉风?

如果能邂逅那位白白的美妞就更完美了,可惜这种盛典不邀请外人。

杜木想着,自己坐在雪橇上,乘风驰骋的模样,就心驰神往。

就像自行车中的玛莎拉蒂一样,满满的成就感。

“好吧,你试试吧。”系统声音有些古怪,但并未阻止,反而有点乐见其成的态度。

杜木深吸一口气,摆出一个看起来很高深的姿势,“就选择是你了,饭桶。”

一个深蓝的光晕出现在她指尖,而后飘荡到裹着被子蠕虫版哈士奇身上。

杜木收手而立,好一番高人气度。

“嗷嗷嗷,冷死本狼了!”

“冷冷冷!”

“嗷嗷嗷!冷!”

一分钟,两分钟,三分钟……蠢狗还在不停的嚎着……

杜木装不下去了,“蠢狗,你不会自己起来看看,就知道嚎!”

“嗷?”饭桶无辜的睁着狗眼,然后滚了一圈。

“嗷!不冷了!”

杜木“……”突然的一阵后悔……

……

十分钟后,一个由杜木叶子组成的简易型雪橇完成,一条黑白相间的狼拉着雪橇。

“嗷嗷,下次本狼不干了,这破绳子阻碍了本狼热爱自由的心。”饭桶一边开心的摇着尾巴,一边话痨道。

杜木回头看了一眼。

嗯,隔壁的汉子拍了一米五长的路了,后面还有人给他加油,全家老少,一派热火朝天的样子。

杜木走上自己的豪华“座驾”,意气风发的一拍狗屁股,“走你!”

“我跟你讲,本狼是有尊严的,下次你再打本狼屁股,本狼就要收费了,价格三根大牙腿起步!”饭桶一边熟练的奔跑,一边回过头啰啰嗦嗦。

原地,拍雪的汉子不经意间抬头一看,只见杜木朝她一笑,呲溜就没影了。

汉子“……”

汉子全家“……”

……

“少废话,看路。”杜木提醒着蠢狗。

饭桶就像玩碰碰车一样,轻而易举的躲开了,那些即将撞上的,半截在雪里的,行走版冰棍。

只留下一片片目瞪狗呆的眼神。

……

“你怎么这么沉?”饭桶又絮叨起来,“下次要按斤收费了!”

杜木指着前面的路,青筋直跳,“看路!”

“好吧!好吧!狼没人权,天寒地冻还要给你拉撬,你还骂本狼,你的良心不会痛吗?”

“这蛇睡的死沉死沉的,你还非要带着它,难道本狼不比它可爱?是毛不够柔软,还是本狼不够骚?”

杜木“……”我忍!

“你看看本狼,这奔跑的英姿,这矫健的身型,这英俊帅气的皮毛,这……”

“哎呦……噗……扑通……”

它光说还不够,竟然抬起自己的前爪,准备给自己撸撸幻想中的刘海。

以至于……

“呲溜……”

一人一狗,扑通摔到路边的排水沟里了,那叫一个刺激。

好在,此时的排水沟也被雪铺满了,杜木紧了紧身上的兽皮,她忍。

饭桶走到她身边,朝着她挤眉弄眼,还甩了甩身上的毛……

雪水全甩到杜木身上了。

她还忍!嗯!

呵呵,晚上是吃鲜汤呢?还是麻辣底汤呢?或者海鲜也不错?

“本狼那潇洒的英姿你有没有看见?”饭桶依旧喋喋不休。

此时,神情狼狈的隔壁汉子,已经赶了过来,他肩膀上坐着一个孩子,背后跟着一个女汉子。深一脚浅一脚的艰难跋涉。

杜木又看了看自己的事故现场……

她怎么会觉得,有哈士奇参与的事情能够,如愿以偿?

“咳咳,你们快迟到了!”23君突然咳了两声,提醒道。

杜木赶忙压住自己吃火锅的想法,把喋喋不休的蠢狗拉过来,套稳。

“快点,目标,最后面的那个屋子。”杜木指着这条大道尽头说道。

如此,紧赶慢赶的,她们终于到场了。

所以说,我为什么要带哈士奇出来?让她自己在火堆旁边拱不挺好的吗?

望天!我是不是被蠢狗传染了!杜木以四十五度角惆怅的看着天。

然后眼睛进了雪。

……

不同的部落,但仪式却是大同小异。

依旧是巫站在高台上,由指定的人搬动图腾柱,而后……

呃,有哪里不对?

那个白的是什么?图腾柱不是赤红色的吗?难道我眼睛不好?

再细细一看,杜木暗道糟糕,偷偷的把自己往人群里缩一缩。

然后……

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

“找到你了,巫找你。”一个陌生的汉子找到她,拎着她的兽皮领子,就像捉小鸡一样,轻而易举的把她带出人群。

还跟出来一条狗。

……

“巫,人带到了!”说完,人就隐入人群当中。

觋一看见她,立马吹胡子瞪眼,“这像什么话?啊?这死虾子哪来的?”

“啊?能不能把这死虾子拖走?一天到晚抱着图腾柱,像话吗?”

杜木缩着脑袋,装死。

“嗷嗷嗷!”但哈士奇不乐意了,姓杜的我能吼,你吼什么吼啊!

“咦,这就是你那只皮毛怪异的狼?不是说炖的吃的吗?怎么还活着?”

“嗷嗷嗷!嗷嗷嗷!嗷呜!”饭桶更不乐意了。

“你还敢顶嘴?”觋眼睛一瞪。

往日异常好使的招式,此时却并没有什么用。

只见一人一狗,吵得非常热闹,你一言我一语的……

气急了,觋准备抄家伙,结果饭桶一看这阵势,顿时狗怂了,转身就溜。

边溜,边朝着觋挤眉弄眼,“嗷嗷嗷!”

就像在说,有本事你来抓我啊!

不,杜木告诉你,它就是在说,“孙贼,有本事来抓我呀!”

这还了得,觋是那么容易接受挑衅的人吗?所以他去找武器了。

杜木“……”心好累,这是造了什么孽。

……

活动完筋骨,喝了几大杯水润喉,觋脸色红润的走上了高台。

依旧是照例忆往思苦,然后在展望未来……

随后便是觉醒。

皮皮虾被杜木死活给扒拉下来了……待遇就是,差点挨上两钳子。

毕竟野性难驯,而且……这种生物一般都很难训的吧!毕竟没脑子。

而我们肥蛇,嗯,依旧睡的天荒地老,海枯石烂!